第(2/3)页 而现在已经有了转冷的预兆,根据自己手下太平道教众的汇报,北方粮食产量越来越少了,甚至南方也有点影响。 要想真真正正让百姓度过这一次难关,难啊。 洛阳城的高官们却没一人上奏此事。那些地方官员上书的奏疏也是一派大好景象,字里行间尽是粉饰太平之语,仿佛大汉还能再延续个几百年,国祚绵长,永无衰败之虞。 在送别刘宏后,站在一旁的陈道士嬉皮笑脸,拱手一拜道:“恭喜张先生担任国师,从此官运昌隆,平步青云!”那语气里满是谄媚,眼神中闪烁着讨好的光芒。 “官运非我所求。”张角摇了摇头,神色淡然,心中却对这虚伪的庆贺不以为然。 陈道士挠了挠头,贫乏的大脑想不出什么好词,之前说的那两个词还是忽悠别人学的,在这洛阳官员遍地的地界,贼好用。 他眼珠子一转,忽然灵光一闪,拍了拍脑袋,再次拱手,脸上堆满谄笑:“那祝先生一胎八个,夜夜当新郎!” 说完,眼睛亮亮的,仿佛已经看到了张角子孙满堂、夜夜笙歌的场景,这就是他陈道士的一生所向,总想着些不着边际的吉利话来讨好权贵。 张角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,那茶水在口中打了个转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他指了指陈道士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见一位宦官走了进来,拱手一拜,动作虽恭敬,但神色中却带着几分倨傲,仿佛是代表了某个不可一世的权势人物。 “张先生,我家主人有请。”宦官的声音尖细而高亢,在这略显沉闷的空气中回荡,打破了方才那略带荒诞的庆贺氛围。 张角说道:“你家主人?如果要见我的话,就让他亲自来吧。” 小黄门眉头微皱,身为张让的心腹宦官,整个天下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拜入十常侍门下而苦于没有门路。 现在他亲自送来拜帖,这道人竟然丝毫不领情,还要让张让自己来拜会他,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喊道:“我家主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之首,张让大人!” “哦,知道了,如果没有其他事,就请回吧。”张角挥了挥衣袖,示意送客。 见此情景,张角眉头微皱。 房间内的宫女宦官都知道了这位小黄门是张让的手下,纷纷不敢动弹,低下了头,装作没看见。 第二天,崇德殿中晨光熹微,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夜露气息。 随着阵阵钟响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小步趋近宫殿,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廊间回荡。 侯爵武将们肃立左侧,铠甲反射着微光,象征武力的威严;文官则由丞相引领,整齐列于右侧,宽袖垂地,尽显文治之风。 低声交谈声如细流不绝于耳,消息灵通的官员早已得知刘宏暗中招揽方士入宫的秘闻,更有甚者,十常侍之一的张让竟将费尽心机才收入囊中的窦武庄园拱手相送,这一桩桩一件件,让朝堂暗流汹涌,似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漩涡。 “陛下驾到!”张让立于御阶之上,手持拂尘,轻摇间透出谄媚之态。 文武百官闻声齐齐颔首一拜,动作整齐如排山倒海,偌大的宫殿瞬间肃穆无声。 “众卿平身!”刘宏的声音从御座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坐稳龙椅,俯瞰群臣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——这便是庞大帝国的权力中心,每一丝动静皆能放大至全国,牵动万里江山。 众官起身,各自归位,正襟危坐,屏息凝神,唯恐稍有不慎便惹祸上身。 “今日朝会,主要为一事而来。”刘宏的声音打破沉寂,语气沉稳却暗藏波澜。 “道人张角有功,朕设国师一职,岁禄中两千石,官比九卿!”此言一出,百官哗然,窃窃私语声陡然升高。 三公九卿乃大汉根基,汉高祖与光武帝两朝定下的祖制,是天下读书人毕生追求的顶峰。 如今凭空增设国师,且为一人特设,显见“简在帝心”,恩宠之重令人心惊。站在前排的朱红色朝服官员面面相觑,尚未及细想,便有性急者按捺不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