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有劳了。”苏芊芊跟着走,状似随意地问,“府上这般大,却似乎人不多?” 婆子“嗯”了一声:“主子喜静,仆从都精简。” “方才散步,见东北角那院子怪可惜的,好好的宅子怎荒废了?” 婆子脚步微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姑娘莫问,也莫去。那是府里的忌讳。” “忌讳?” 婆子似是不愿多说,只含糊道:“早些年的事,走水死了人,不干净。”说罢便加快了脚步。 苏芊芊不再追问,心里却更疑。走水死人虽是惨事,但也不至于成“忌讳”,除非……死的不是寻常人。 取了针线回房,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穿针,一边思索。李执意、玉佩、荒院、忌讳……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什么,却又缺了关键一环。 “娘亲,”阿宝忽然凑近,鼻子动了动,“您身上……有股奇怪的味道。” 苏芊芊抬起袖子闻了闻:“什么味道?” “像……药味。”阿宝皱眉,“很淡,但阿宝记得这味道。前年我们住客栈时,隔壁的婶婶怀了小宝宝,身上就有这味。” 苏芊芊的手一抖,针扎进了指尖。 血珠冒出来,她却浑然不觉,只盯着儿子:“你确定?” 阿宝点头,随即睁大眼睛:“娘亲,您不会……” “嘘!”苏芊芊捂住他的嘴,脸色煞白。 完了。连阿宝都闻出来了,若是有心人…… 她必须尽快确认。今晚,无论如何。 入夜后,李府一片寂静。 苏芊芊哄睡了阿宝,独自坐在灯下。医书摊在膝上,她一遍遍摸着自己的脉,却总摸不准——心太乱,手指都在抖。 更鼓敲过二更时,她终于下定决心。 李执意今日赴诗会,按常理该宿在城中友人处,不会回府。这是机会。 她换了身深色衣裙,用布条束紧小腹——若真有了,束紧些或许能暂时掩饰。又往怀里揣了仅剩的三钱碎银,推开房门。 夜色如墨,只有廊下几盏气死风灯昏黄地亮着。她凭着白天的记忆,绕开巡夜的家丁,从西厢侧门溜出府。 城南有家医馆,坐堂的是个老郎中,据说嘴严,给钱就办事。 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头燥热。她脚步匆匆,脑中一片混乱——若真有了,怎么办?这孩子留不留?李执意那边如何应对?阿宝怎么办? 路过一条暗巷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 巷口蹲着个乞丐,正就着月光啃半个馒头。这本不稀奇,但那乞丐抬头瞥她一眼时,眼神锐利得不似乞儿。 苏芊芊心头一跳,低下头快步走过。 她没回头,却感觉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背上。 医馆到了,门缝里透出微光。她叩门三声,这是暗号——夜里急症,加倍诊金。 门开了条缝,老郎中探出头,见是她,侧身让她进去。 “夫人哪里不适?”老郎中打着哈欠点灯。 “我……”苏芊芊咬了咬唇,“请先生替我诊脉,看是否……是否有了身孕。” 老郎中瞥她一眼,没多问,示意她伸手。 手指搭上腕脉的刹那,苏芊芊屏住了呼吸。 时间被拉得极长。老郎中闭着眼,手指微微移动,眉头渐渐蹙起。 终于,他收回手。 “如何?”苏芊芊声音发颤。 老郎中看着她,缓缓道:“脉象滑利如珠,往来流利,应指圆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夫人,您有喜了。约莫四月余。” 嗡的一声,苏芊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 四个月。正是那场意外的时间。 “先生……确定吗?” “老夫行医四十年,喜脉不会诊错。”老郎中提笔写方,“夫人若想留,需好生安胎。若不想留……”他抬眼,“老夫也可开药。” 苏芊芊呆呆坐着,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。 这里有了一个孩子。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。 “我……留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遥远得像别人的。 老郎中点点头,将安胎药的方子推过来:“三钱银子。” 苏芊芊摸出碎银放在桌上,浑浑噩噩地起身,连药方都没拿。 走出医馆时,夜风一吹,她打了个寒颤,清醒了几分。 不能慌。越是这样时候,越不能慌。 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思考。四月的身孕,现在还不显怀,但最多再有一月,就瞒不住了。她必须在显怀前,从李执意那里拿到钱,然后消失。 可李执意那边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