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国公府的整体装修风格,比侯府要沉静些,一路行来几乎看不到什么特别张扬的颜色与布置,多以黑青灰为主,符合这个百年世族给人的印象:低调。 等到了女眷的地盘,才能看到些颜色,五颜六色的花争相盛放,鱼池清浅,锦鲤竞游。 随着下仆一声传唱,孟氏与老夫人进了内院,衣着典雅的贵夫人缓步迎了上来,微笑着冲着老夫人轻轻倾身,以示尊重。 这便是靖国公夫人白氏,她说起话来语速沉稳,透着温和:“江老夫人,许久不见您了,近日顺遂无恙否?” 老夫人也笑:“多亏你挂念,一切都好。” 她是长辈,白氏是晚辈,就是托大也不用顾及什么。 但白氏是一品诰命夫人,孟氏则是二品,但她与孟氏说话时,后者的语气就要客气许多,孟氏说完,又让江明棠与江云蕙上前见礼。 白氏是见过江云蕙的,从前府上办宴,孟氏带她来过,于是招呼过后,就看向了江明棠,眸中带了好奇。 威远侯府真假千金的事,她也是听说了的,只见这女孩儿穿着淡青对襟锦衣,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,眉目间十足沉稳,不由生出几分好感。 白氏笑着道:“老夫人,我看您家大姑娘,生得倒有几分像您,如此美丽不凡,与年轻时的孟妹妹比起来都不遑多让,怎么不早些带出来游宴,还一直藏在府中,不让我们看呢?” 这一句话夸了三个人,也透露出亲近之意,江明棠听着孟氏与老夫人自谦,适时地露出个羞涩的笑容。 又有几位贵夫人迎过来搭话,夸赞江明棠与江云蕙是一门双姝,老夫人与孟氏反夸回去,大家正互相客套着吹捧时,白氏招了招手,叫来一个年岁与江明棠相当的秀美女子。 白氏介绍道:“这是我女儿嘉瑜,明棠第一次来,就让她带着你们四下好好逛一逛。” 说着,她便领着老夫人,孟氏还有其余的贵夫人进了正厅。 江云蕙在看到祁嘉瑜时,心绪复杂。 孟氏把她看得很重要,自幼就请各种礼仪师傅以及夫子来教她,她也没辜负孟氏,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,每逢京中有诗会,她都会参加,作出不少好诗佳句,也因此得了个才女的名号。 但这名号,却不仅限于她。 祁嘉瑜也是京中颇负盛名的才女。 她们只要在诗会遇到,必然是并列头名,不分伯仲。 从前江云蕙心高气傲,常常在诗作上与她较劲,不觉得自己哪里比祁嘉瑜差,但也不会盲目自信,还是很欣赏祁嘉瑜的,这的确是个才女。 但如今身世揭晓后,她再看祁嘉瑜,就多了一种自卑感,十分不自在。 再一看旁边的江明棠,就更不自在了,仿佛在时刻提醒她那不算高贵的出身。 恰巧她瞧见从前闺中认识的几位好友,今日也在宴上,其中还有陆静贤,于是打过招呼后,就同她们一起四下游逛去了,只留下祁嘉瑜与江明棠在园子里并行。 周遭奴仆恭敬跟着,江明棠缓步走在青石路上,目视前方,不曾说一句话,身侧的祁嘉瑜也一语不发,只时不时看她。 良久,她才开口道:“江小姐与我想象中,不大一样。” 江明棠看向她:“那在祁小姐看来,我该是什么样子的?粗鄙无礼?举止鲁莽,没有分寸?” 祁嘉瑜没料到她竟这么直接,将她想过的那些词,全说了出来。 其实也不是她想的,而是旁人告诉她的。 商贾低贱,在京中这帮贵女的眼里,在商户家中长大的江明棠,又能端庄优雅到哪里去? 江明棠见她不说话,挑了挑眉:“看来祁小姐所想的,就是我说的这些。” “抱歉。”祁嘉瑜有些尴尬,虽不是她说的,但还是给她道歉,“京中流言碎语传的多了,不免入耳入心,造成刻板印象,今日一见才知,你其实与传闻中猜测的截然不同……” “倒也不是。” 江明棠打断她的话:“祁小姐与我才刚认识,不算了解我,也许我是故意装的呢?” 她轻轻笑了笑:“毕竟我从豫南来京,若是不装得知书达礼,如何融得进来?又如何能在今日与你见面?” 闻言,祁嘉瑜道:“江小姐说笑了,你回京已经近三个月,若只靠伪装,怎么能令旁人信服?” 江明棠想了想,一本正经地回答她:“大抵是因为容色生得太好,比较具有欺骗性,我这张脸看上去,说是在豫南偏远之地长大的,也没人信,对吧?” 第(2/3)页